(本报记者:宋燕)
青春写手办杂志是近几年图书市场的新现象。从最早的郭敬明的《岛》、《最小说》,到饶雪漫的《漫girl》、明晓溪的《公主志》、郭妮的《火星少女》、蔡骏的《悬疑志》,这些以个人为销售品牌的杂志在图书市场上占有很大份额,发行量动辄几十万,吸引了一大批12岁至20岁之间的青少年读者。最近从郭敬明《最小说》出走的落落、Hansey、晴天、不二,将和北京世纪文景公司签约出版《爱丽丝》,首印5万册。出版人为何纷纷看好青春写手办杂志?这种杂志的市场前景如何?10月19日,记者采访了郭妮的《火星少女》出版人、榕树下总经理路金波。
路金波在国内畅销书出版市场堪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出版市场的天价稿酬新闻,屡屡出自路金波,200万元购买安妮宝贝的《莲花》,365万元付给王朔的《我的千岁寒》,路金波,这个网络文学里的“李寻欢”,原与“宁财神”、“安妮宝贝”并称的人,如今转换身份,成为实践“书是商品,作家是品牌”、操盘中国畅销书市场的著名书商。
记者:当初怎么想起来办这样一本杂志?说说你们的市场调研吧。
路金波:一是这种杂志是市场空白,以前的杂志要么是很贵的时尚类杂志,比如《时尚》、《瑞丽》,价位在20元以上,要么是低端杂志,比如《知音》、《故事会》,都是3元多,10元这个价位的很少,更重要的是青少年类型化杂志是个空白。二是这种介于杂志和书之间的杂志书很流行,它也叫Mook,是Magazine(杂志)与Book(图书)的结合,Mook既有杂志的贴近生活、时效性强、视觉效果好的特点,又有图书的深入全面、专业性和权威性强的特点,更符合时下读者快节奏的阅读习惯,在日本很流行。三是郭妮是我们打造的时尚品牌,借助她的影响力可以提高杂志发行量。
记者:办这种杂志会找哪种类型的青春写手?
路金波:我们是先发现了人再出杂志,郭妮是我们发现的,她的《麻雀要革命》、《天使街23号》都很畅销。我们要找的青春写手主要考虑年龄和文化积淀,不能太老,也不能太小,太小不会编故事,但还要了解比她更小的消费者。
记者:把青春写手包装成明星、打造成品牌,你们是怎么搞的?
路金波:主要是对产品的包装,比如产品的定价和促销方式,杂志以盒装方式里面带赠品,杂志里有非常精美的插画,这种方式很受欢迎。
记者:听说在郭妮背后有一个二三十人的团队,这些编辑的任务是做图书市场调研、资料收集,然后设计故事、人物、框架,郭妮在这个基础上写作。
路金波:有十几个人,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做市场调查、包装、读者信息。
记者:这简直就是一个工业生产流水线!很多人对青春写手的这种流水线化生产提出质疑。
路金波:青春写手就像一个歌手,后面有经纪人,有化妆师,有助手,但他们只是做外围的工作,歌还要歌手自己唱。
记者:把杂志写作变成工业化,它跟人的精神需求有多大关联?工业化和人的精神深度,似乎是天生的矛盾吧?
路金波:我认为不矛盾。就像中国连续剧和美国连续剧一样,中国编剧都是一个人,从头到尾署一个人名字,而美国连续剧署很多人的名字,有人写故事核,有人写对白,有人写情节。在市场细分的时代,任何人都不可能单打独斗获得成功。在这方面,我们借鉴了美剧和日本动漫的做法。我们又不是要拿诺贝尔奖,在市场细分的时代,个人创作要变成畅销书,必须要有一个创作团队。
记者:《火星少女》的发行量多少?满足了这个年龄阶段的什么要求?
路金波:《火星少女》的发行量15万册左右。内容都是关于少男少女做梦的故事,它不是讲谈恋爱的,它的读者群主要是中学女生,满足的是少年时期的幻想,怎样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。
记者:孩子们能从你们制作出来的内容里得到什么益处吗?很多成人读者对此不屑一顾,觉得孩子们从中得不到任何教益。
路金波:有什么益处你得去问问孩子们。
记者:有些青春写手办的杂志会连载自己的作品,《火星少女》是否也以郭妮作品为主?
路金波:《火星少女》只是偶尔连载郭妮的作品,这本杂志和一般杂志没什么区别,只是郭妮是主编。它和其他杂志一样,设定一个品牌,设定一个选稿标准,设定一个读者群,然后做征稿、推广、发行,所不同的是目标市场和风格。
记者:目前这些青春写手办的杂志发行量最大的是多少?
路金波:发行量最大的是郭敬明的《最小说》,五十万册,排在第二位的应该是饶雪漫的《漫girl》。
记者:十分庞大的一个数字!这个数字让那些最著名的作家的作品也相形见绌。看来这是一个潜力很大的市场,至少是指赢利性而言。看来你对青春写手办杂志的市场前景很乐观。
路金波:我比较看好,这个市场不会很快下来,这基于我对市场的了解。